客观日本

已经失约樱花,岂能错过红叶——疫情时期旅游新体验

2020年11月27日 衣食住行

疫情卷土重来

日本的新冠疫情第三波袭来。截至11月21日,每天各种媒体都醒目地报道日本全国各地新感染人数的连续历史新高。尽管日本政府为刺激经济在推出“Go To Travel”方策时已经对感染者人数的增加局面有所预见,但当11月上旬“千人/天”被突破,10天之后新增感染者超过2千人/天,人们开始对疫情蔓延之迅猛和医疗系统的崩溃危机产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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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NHK电视台的新闻头条画面——报告疫情状况

据专家介绍,这次疫情反弹的特征不同于前两次,第一,不是局部地区和特定行业,而是全国范围,而且家庭内感染突出;第二,不是特定年龄段,而是所有年龄层;第三,新感染者的一半感染途径不明。已经明确的感染途径显示聚会饮餐的感染风险很高。

几个月来,在“Go To Travel”和“Go To Eat”消费补贴政策的激励下,旅游和聚餐的人数大有增加,旅游和饮餐行业也牟足了劲儿迎接回到市场的顾客。面对感染人数激增,日本政府相关部门、地方政府首脑、专家名人都出来给国民支招儿,诸如“扇子社交”(不带口罩的交谈中,频繁用扇子遮挡面部防止唾沫飞溅),“口罩聚餐”(聚餐时保持戴口罩状态,只在吃饭或饮酒时短时摘下)等。首相菅义伟呼吁“安静的口罩饮餐”,倡导人们聚餐时安安静静地吃饭,想说话时要戴上口罩。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倡导“五个小”防止聚餐感染,就是聚餐要“小规模(少人数)、一小时左右、小声、小蝶(分餐)、小间隔(带口罩、换气、消毒等)”。不知道这些妙招有没有实用性,只是类似这些“新概念”和“新方式”让人目不暇接,真有“一天不关注新闻,听不懂的事情多得有点懵”的感觉。

经历了两波新冠疫情之后,日本政府目前的方针是防止感染的对策与社会经济活动并进。对疫情蔓延的控制不是依靠行政的强制手段,而是期待国民行动的配合,加上地方政府与各行各业根据各自特点采取措施从而构成社会整体阻止感染的局面。因为疫情的形式和范围都发生了变化,第一波第二波时要求一些服务行业休业或缩短服务时间等措施被认为没有实际效果,政府只能告诫老百姓,你们自己判断吧,做好基本防护,避开认为风险太大的事情。

11月21日-23日是年内最后一次“三连休”小长假,对疫情最有紧迫感的日本医师会呼吁国民“不急不要”勿外出,过一个“克制的三连休”。观光旅游业忙说,取消三连休旅游的想法已经不现实了,因为早早预定了旅游行程的人们会因为不能退还支付的费用而坚持原来的计划。……。人们在交错的信息中左顾右盼,犹豫不决中迎来赏秋最佳时节的三连休。

新冠常态下的旅游新常识

笔者在10月中旬与朋友相约Go To Travel(旅行社的旅游商品能够享受最大优惠),因为远程旅游团都已爆满,我们只好预定了11月连休前的一日游。行程是从名古屋乘旅游大巴去静冈县,换乘蒸汽机车探访溪谷深处,观赏沿途红叶,眺望远方大自然秋天的壮阔全景。随着连休日的接近,感染人数的飙升也让人感到新冠病毒正渐渐逼近。连休前的游客不会太多,目的地是远离城市的山区,与其说舍不得支付的费用有去无回,更应该说是不忍放弃观望很久才决定的行程,我们毅然决然地按原计划参加了一日游。

旅行社提前几天邮寄过来旅游资料,与以往最大的不同是增加了关于疫情常态下的旅游新常识指南。据说这是日本观光厅向观光业界发出的指导,其内容除了旅行途中预防感染的基本措施外,还有每个旅行场景(移动,进餐,住宿,旅游设施,购物)的预防措施。这些内容让我们对旅途防范多了一些知识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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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光厅发布的新冠常态下的新旅游常识

本来以为一些谨慎的人会因为疫情而取消行程,但是从名古屋出发的巴士座无虚席,大概所有人都怀有没能看樱花的遗憾而不想再次错过红叶。出发前查体温、询问健康状况和上车时酒精消毒双手,这些已经成为新冠常态下团体活动的惯例,只是一整天下来,观光途中多次下车,无论是旅游景点、高速服务区,还是回到大巴,只要看到酒精消毒瓶,谁都不会视而不见,人人都不厌其烦地用酒精消毒手指。所有人无论车上车下都一直戴着口罩,由此能够看出每个人对预防感染的警觉意识。不过还是有人午餐时边吃边说,在商店购物触摸不同商品,人们似乎还很难把新的旅游常识变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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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巴士前酒精消毒双手

“蒸汽机动态保护”和“怀旧列车之旅”

旅游大巴抵达静冈县大井川铁道的起点站“金谷”,我们开始了“怀旧列车之旅”。大井川铁道公司运营着日本唯一的一段蒸汽机车登山铁路——齿轨铁路。蒸汽机车的简称是SL,蒸汽机车线路的运营也称之为“SL机车动态保存”,这是指对那些过时并退出运行状态铁路车辆进行维护和保修,使其能够运行的保存方式。据大井川铁道介绍,因为蒸汽机的制造已经大为简化,曾经的制造工艺很多没有被继承下来,过去的蒸汽机不可能完全复制。在修复中需要的零部件多半是寻求日本国内其他静态保存的蒸汽机博物馆等机构的协助,从展出的旧列车上取下需要的部件,或者是自己制造。

日本各地的SL观光游览线路多半是穿行在偏僻的山川峡谷,乘客可以观赏沿线的自然风光,并以怀旧的心绪感受不同线路的列车打造的当地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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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C11 227蒸汽机       (右)奔驰在山间的蒸汽机雄姿(来自大井川铁道)

SL快车行驶一个半小时。列车员一边讲解这条线路的历史风情,一边引导游客观赏大井川沿岸的乡村特色。据介绍,我们乘坐的SL火车头C11 227是1942年制造的,1975年从日本国铁退役后被大井川铁道公司修复并投入到动态保存的运行中。车厢是1935年到1945年间活跃在中部地区主干线的最新标准车型,老式座椅和车厢内的装备把上了年纪的人带回到令人怀念的年代,而年轻人却从中感受现代化电车所不具备的人情热度和复古气息。沿途能看到不少列车爱好者拍摄SL的雄姿,时而还看到车外人们向列车挥手致意,当然不是因为我们这些乘客,而是对这辆历史悠久的蒸汽机车疾驶而过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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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85岁高龄”的车厢

中途我们换乘登山铁路的“井川线”前往“奥大井湖上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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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井线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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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着的井川线小型列车

井川线原本是一条森林铁路,专为建设水力发电站运输材料而建。现在,它作为当地人和游客的交通工具缓慢行驶在山脉之中,沿途穿越61个隧道和55架铁桥。由于山峦之间道路崎岖,隧道窄小,所以列车车辆也是小型的。途中除了特定交汇站,一路都只有一条单行轨道,列车沿着山崖陡壁缓缓驶向被称之为“奥大井湖上车站”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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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驾驶室车窗看到的狭窄的铁路和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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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力发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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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水大坝形成的接岨湖 (来自大井川铁道)

川井线沿途的秋色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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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川线铁路沿线地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南阿尔卑斯山生态公园,放眼看去都是未经人工雕琢的原生状态。沿途可以饱览山岳铁路独有的自然景观,其中有距离河水水面最高的铁路桥和仿佛浮在湖中的小岛。每到一个景色迷人的地段,司机就会放慢车速,让游客尽情眺望和拍照。蓝天下被不同色彩的树叶覆盖的南阿尔比斯山峦,穿行在群山之中的河流,横跨在山脉之间的桥梁,耸立在山林里的铁塔,偶尔呈现的一片茶树坡田,零星分布的民居……,不同形状和不同色变换的画面掠过车窗,车内的游客如同在欣赏一部秋季景大自然色的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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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传说中的“奥大井湖上车站”下车,众人沿着叫做彩虹桥的铁道桥步行到山中,爬过一段陡峭的阶梯,带着喘息来到观赏“奥大井湖上车站”的最佳地点,俯视着我们刚刚停留的车站和走过的彩虹桥,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觉得这趟行程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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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在彩虹铁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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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接岨湖中间的无人岛车站——奥大井湖上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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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到停车场,乘大巴返回名古屋

愉快的一日游结束后,我们回到了人流涌动的城市。虽然是壮着胆子去旅游了,回到家里却对身体的任何一个微小的不适疑心疑鬼,担心旅途中被感染。当天天气很好,SL列车和登山列车一路都是敞开窗户让山风吹入车厢,而大巴的换气却做得并不到位,长时间在密闭空间应该说风险还是有的。

随着冬季的到来,疫情会不会更加严重?许多人都在疫情的窒息中寻觅着短暂的换气机会,在克制和忍耐中尝试着微小的放纵,用自己的判断和勇气摸索着与新冠病毒共存的生活方式。

文/图(除标注外): 欧陽蔚怡 【社团法人 异文化理解研究会】法人代表
编辑修改:JST客观日本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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