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日本

日本学术会议召集产官学专家连线热议疫情之后的产学合作

2020年10月01日 产学研合作

新冠疫情的蔓延迫使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重大改变,日本学术会议以此为契机,于9月20日举办了一场学术论坛,旨在让学术界和产业界一起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此前科技政策的制定工作主要以理工科专家为中心推进,论坛对此进行了反省,让哲学等人文学专家也参与进来,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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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论坛“生命的意义 疫情平息后的产学合作应该创造的价值”小组讨论会(“ZOOM”视频会议截图)

日本学术会议科学与社会委员会下属政府与产业界合作分科会主办的学术论坛“生命的意义 疫情平息后的产学合作应该创造的价值”,除学术界和产业界外,推进第6期(2021年度开始的5年)科学技术创新基本计划制定工作的内阁府负责人也参加了小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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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学术会议会长山极寿一(“ZOOM”视频会议截图)

新冠病毒的蔓延利用了现代社会的缺点

首先,日本学术会议会长山极寿一(京都大学校长)代表主办方提出了要讨论的问题,即“新冠病毒与现代社会的特征相叠加才引起全球大流行的”。山极会长列举了现代社会的两个特征:“人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庞大的群体”、“人和物的全球性流动增强”。他还指出了日本面临的各种课题,包括“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停滞,国家财政恶化,低利率状态长期持续,工资没有上涨,贫富差距逐渐扩大”、“基础设施老化,大型地震、海啸和台风等自然灾害频发”、“没有创新,企业的国际竞争力降低,科研能力显著下降”等,山极会长呼吁大家展开讨论,以“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思考产学合作能创造什么样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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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教授玄田有史(“ZOOM”视频会议截图)

本次论坛的一大特征是哲学和宗教学专业的人文学家罕见地以演讲者的身份参加了主题论坛。作为新社会科学领域“希望学”的领军研究者而闻名的东京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教授玄田有史,结合自己或他人说过的很多话,以不同的表达方式提出了解决现代社会课题的对策,比如“思考游玩的意义的社会”、“(好的)支援并不是自己认为好了就去做”等。

京都大学研究生院文学研究科教授出口康夫在演讲中指出,“神圣的愚者”这种人生观在东亚是一脉相承的,这种讲法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出口康夫教授列举了老子、《法华经》以及宫泽贤治说过的话,并提醒说,有一种观点是“人类之所以尊贵,是因为我们是‘无能为力’的‘弱小’存在”。出口康夫教授认为,超越人类“智慧”的事物出现时,要想解决问题,必须有这样的想法,即人类的“不可替代性”的本质不是“无所不能”,而是“无能为力”、“弱小”,以及“获得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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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学研究生院文学研究科教授出口康夫(“ZOOM” 视频会议截图)

出口教授提出的理想状态是实现“混生社会”。具体为“不同的人通过被称为三密的密切接触,在身体上相互接受个人的‘根本不足’的社会”。出口教授提议说,此前为提高效率一直在追求全球化,但随着新冠疫情蔓延,应重新启动以混生为目标的全球化。另外他还表示,产学合作也要通过融合人文学知识,为产品和技术赋予“新概念=价值观”,并以亚洲为中心向全球拓展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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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研究生院人文社会系研究科教授藤原圣子(“ZOOM” 视频会议截图)

东京大学研究生院人文社会系研究科宗教学专业的教授藤原圣子这样介绍宗教学家的职责:“(宗教学家的职责)并不是亲自提出某种价值或意义,而是研究宗教是如何参与到特定地区的人们的价值观和决策过程中的,从而帮助人们用语言表达和理解他们所认为的社会的理想形态”。藤原认为,这样能“促进与其他地区的人之间的交流,有时还可以创造一个使自己相对化的机会,由此能参与社会和科技政策的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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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校长五神真(“ZOOM” 视频会议截图)

重视无形知识资产的价值

理科领域的研究人员,以及产业界和行政机构的人是如何看待人文学家的这些主张和建议的呢?由东京大学校长五神真担任主持人的小组讨论会对此进行了深入讨论。2016年度至2020年度的科技政策基本方针的第5期科学技术基本计划中提出,日本社会未来应该实现的社会形态是“Society 5.0”。五神校长评价说,“Society 5.0”提出的“包容和可持续发展的未来是正确的发展方向”,但同时指出,新冠疫情的蔓延表明我们还没有为这样的社会做好充分的准备。

具体来说,五神校长认为目前的日本社会还未开始重视数据、创意和人才等无形知识资产的价值。他建议,今后应发挥日本率先讨论“Society 5.0”的优势,通过数字创新快速建设一个知识密集型的包容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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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友化学公司会长十仓雅和(“ZOOM” 视频会议截图)

在小组讨论会上,来自产业界的小组讨论参与者也积极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住友化学公司会长十仓雅和肯定地表示,新自由主义造成了贫富差距扩大等诸多问题,必须重新思考资本主义。他援引很早以前就提议将社会性纳入市场经济框架的经济学家宇泽弘文(已故)的主张指出,需要“发展更好的资本主义来实现更好的社会”。十仓会长重点强调的一点是,使曾经被认为无需花费成本的无形价值实现可视化,在市场经济中将其量化。具体指大气污染对策等。他介绍说,住友化学将“自利利他 公私一如”的理念作为公司的经营方针。意思是在为企业谋利益的同时,还必须为国家和社会创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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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C研究员江村克己(“ZOOM” 视频会议截图)

NEC研究员江村克己也强调说,NEC正努力从制造型企业向社会价值创造型企业转型。作为具体的案例之一,他列举了与东京大学实施的联合研究。江村研究员认为,在产学合作中,“拥有共同的愿景非常重要”,提出了以社会价值和愿景为出发点,关注人的内心和生态系统的新技术发展方向。

对于产业界提出的这些意见,学术界和行政机构的参与者也有人表示赞同,比如“从其他产业界人士那里也听说过,企业的生存离不开同理心和利他主义”(玄田有史教授)、“拥有相同的愿景对产学合作至关重要,应加速这种动向”(内阁府官房审议官佐藤文一)等等。

通过产官学合作建设疫情之后的新社会

在学术论坛的最后发表总结陈词的日本学术会议会长山极寿一提出了新的产学官合作方式,他表示:“在知识密集型社会,价值不是通过物品,而是通过行动来衡量的。做学问与登山相似,登上一个山顶后就会萌发再攀登另一个山顶的新目标。希望产业界也能与学术界合作,制造出一种产品后再接着制造另一种产品。产业界、学术界和政府应该共同建设疫情之后的新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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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ciety 5.0应有的产学共创形式” 研讨会(2019年3月7日,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经团联)会馆)

日本学术会议认为,学术界应该与产业界更加积极地开展合作,为此在科学与社会委员会下面新设置了政府与产业界合作分科会,由山极会长亲自担任分科会委员长,自2018年2月以来,先后召开了14次会议进行讨论。包括此次的学术论坛在内,与统管产业界的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和经济同友会共同举办的学术论坛及公开研讨会也已经有3次。

引人关注的是,参加本次论坛的政府与产业界合作分科会的委员认为,此次的讨论暴露出了新的课题。“社会课题看起来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清楚的。但真正的社会课题其实是在本来应该重视什么的价值观下,思考什么已经被破坏了之后才能明确。必须要知道现在是一个重视什么的社会,并能够用语言表达出来。这是日本不擅长的。继续期待人文学家发挥作用”(大阪大学副校长小林传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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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场发言的大阪大学副校长小林传司(“ZOOM” 视频会议截图)

“听了此次的讨论后感觉我们的社会还有很多需要补充完善的地方。对风险有足够的危机意识,共同解决问题至关重要”(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未来产业技术委员会产学官合作推进部会长兼JXTG能源公司董事、常务执行董事五十岚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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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Society 5.0应有的产学共创形式” 研讨会的小组讨论会上发言的经济同友会副代表干事兼ANA控股公司外部董事小林Izumi(2019年3月7日,经团联会馆)

“听了此次的讨论后,觉得Society 5.0提出的‘以人为本’的说法有点奇怪。Society 5.0计划通过建设知识密集型社会来解决社会课题,但知识密集型社会必须要先解决包括自然在内的社会课题才能实现。需要融合人文学的视角,进一步深入思考强调以人为本的Society 5.0究竟是什么”(经济同友会副代表干事兼ANA控股公司外部董事小林Iz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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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府官房审议官佐藤文一(“ZOOM” 视频会议截图)

提出实现“Society 5.0”的第5期科学技术基本计划今年是最后一个年度。关于制定工作已进入收尾阶段的下一期基本计划(第6期科学技术创新基本计划),内阁府官房审议官佐藤文一进行了详细介绍。可以说,此次的学术论坛表明,关于产学合作的应有形态,以及第5期科学技术基本计划打算实现的以人为本的社会——“Society 5.0”本身,都还有很多需要讨论的地方。

日文:小岩井忠道(JST客观日本编辑部)
中文:JST客观日本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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