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右)在上智大学与黄光伟教授(左)交流
对谈人简介:
陈小牧:本次对谈主持人,日本留学问题专家。留日教育学硕士,日本政府(文部科学省)国费奖学金获得者,主要著书《日本留学之味》(日本名校 50 学子访谈录)。
黄光伟:博士、教授。现任上智大学全球环境研究生院院长。曾在东京大学、金泽大学和新潟大学任教。长期研究水环境,从事流体动力学拓展至水质建模与监测、城市洪水风险分析与减缓,以及流域综合科学与管理。
上篇从排名出发,讨论了日本留学的现状与个人决策。但排名之外,真正影响留学体验与长期发展的,往往是更深层的制度与结构问题。下篇将视角转向AI时代的学科融合、学制改革与人才培养,继续展开讨论。
学科融合与教育改革的现实挑战
陈小牧:您所在的地球环境领域没有本科,只设研究生院。当前AI发展迅猛,学科融合也是大势所趋。您这个专业本身就非常跨界,所以我想聚焦两个问题:第一,现在文理科的界限正在模糊,但AI兴起后,人文社会科学的地位似乎被看低了。尽管我们知道人文学科的价值体现需要更长时间,而自然科学更偏应用,但现实中,学生在升学时依然需要提前选定专业。日本现在有些大学允许学生延后选专业,先进行一、二年级的通识教育,三年级再根据个人兴趣选择。但这又带来了新问题,比如国际教养学部,内部分为多个领域板块,从传统学科角度看可能不够“专精”。日本现在很多专业名称用很长的片假名,质量参差不齐,这也成了一个困扰。第二,回到您所在的地球环境学科,研究生院的学生背景真的多样吗?他们在学习过程中会遇到哪些具体问题?这种多元化对未来的发展和就业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会带来融入的困难?
黄光伟:这个问题很重要。传统学科划分曾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但也限制了进一步的发展。学科之间的“隔墙”阻碍了沟通,信息不通,反而导致许多环境问题。举一个典型例子DDT。发明者从杀灭害虫的角度看非常成功,但他未与河流生态、环境领域的研究者交流。学科壁垒使他只专注于开发杀虫剂,却没想到残留物会进入河流,毒死鱼虾,造成生态灾难。这类例子很多。因此,我们环境领域的人坚信环境问题的根本解决,无法只在传统学科框架内完成。传统科学能提供缓解方法,但根治必须打破学科壁垒,进行横向综合研究。这不仅需要理工科内部的融合,更重要的是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的结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根据我十多年的观察,理工科背景的学生在研究里融入一些人文学科内容相对容易;但社会科学背景的学生,要想在环境研究中加入理工科知识就困难得多,这源于知识结构的不同。实际上,这种分流早在高中阶段就决定了,就是常说的“高中分流”。
陈小牧:您提到“高中分流”,我深有感触。很多问题的根源不在大学,而在高中就埋下了。高考的指挥棒作用依然强大。很多家长和学生仍会问我“该选文科还是理科?选什么专业?”比如有学生说想学经济,我会告诉他经济也需要数学,AI时代数学非常重要。但他可能因为统计不好怕拉低分数就随意选择其他专业,完全不了解专业的知识结构,导致后续学习产生一系列问题。当然,现在的学习工具和手段比过去丰富得多,AI、在线学分课程都有,并非学不会,但肯定要付出额外的时间成本。最不缺的就是工具,但在该打基础的阶段错过,后续弥补的成本就高得多。尤其在仅有两年的硕士阶段,又要完成论文又要补基础,确实很难追赶上。所以您说融合研究需要基础,我非常赞同。
黄光伟:是的,很多课程需要前置学习,学习是有黄金窗口期的。如果大学四年都学的文科,再想吸收自然科学新知,可能比18岁时学习要困难得多。我有个学生就是这样,他本科是环境法,非要来我这里。我明确告诉他,我这里的研究不会只做法条分析,必须包含自然科学成分。他就自己买了化学书看,看了很久也没看懂,没理解,最终只能转向防灾方面的研究。这个壁垒确实难以突破。毕竟不是系统的教学过程,自学和老师在课堂系统讲授,效果完全不同。当然,天才除外,但对大多数人而言,基础知识的缺口会直接限制他们进行更横向,更综合的研究,结果往往只能退回自己原本的人文社科领域。这是现实的困境。相对而言,理工科学生做跨学科研究更容易些,而这个问题的起点确实在高中。
陈小牧:我也在思考,AI时代自学能力固然重要,知识更新快,体量大,但基础的东西,比如化学、物理和数学,尤其是背后的思维方式,还是必须掌握。很多学生不明白,数学基础本质是一种思维训练:如何提出问题、如何解决问题。他们只当它是知识,其实更重要的是思维训练。有些家长和学生比较功利,认为不考就不学,但步入社会后就会显露问题。比如环境问题本身就是全球性议题,不可能靠单一学科解决,必须具备综合能力,最终打通融合知识。但如果前期没有系统化的基础,后期弥补要花大量时间,有些人甚至直接放弃。
我很好奇您刚才说社科背景学生融入理工内容更难,这是否意味着在您的研究生院里,理工科学生还是占多数?人文社科出身的是否会更难一些?
黄光伟:实际上,在我们研究生院,社会人文科学背景的学生反而是多数。他们大多偏重政策研究和定性分析,也有不少人会做环境经济或者健康相关的研究。当然,如果是做防灾计算、河流水质监测,这些方向当然更需要自然科学背景。我们的硕士论文长度和形式也因此不一样。做定性研究的话,论文需要更长的篇幅。要引用很多先行研究,用丰富的文字来描述。如果能用一个公式或者模型来概括,表达就会简洁很多。这也是不同学术背景带来的表达差异。至于哪类更容易,在某些核心研究领域,有理工背景确实更顺利。但我们学生整体构成并不是理工科占优势,人文社科类的学生反而更多。这本身也是个值得探讨的现象。
陈小牧:除了学生的基础问题,课程设置本身也有挑战。日本大学的课程结构很特殊。一二年级类似美国的通识教育。三四年级又像德国的研究型教育,要进研究室。结果就是开设的科目太多。但学得都比较浅。日本一门课通常只有两个学分。而美国很多课程是四个学分。同一门课。美国一周可能上两三次。日本往往一周一次。这样算下来。日本学生毕业时总学分可能达到 124 或者 130,看起来很多。但仔细看都是两个学分的课,深度明显不够。学生也容易觉得反正就两个学分,放弃也不可惜。更尴尬的是。如果去美国读研。一对比成绩单,专业基础和专业课程的深度差异就显出来了。
黄光伟:是的,陈老师说得非常对。我们研究生院所有的课,除了一门我负责的现场课,都是2个学分。两个学分确实会带来局限:你不可能布置太多的课后作业。美国的4个学分课程,作业量及小组讨论等安排可以很充分,学生对内容的理解自然更深。我们也在思考改革,但制度沿用多年,要改变并不容易。教师已经习惯了现有的教学模式,要转为4个学分,加深内容深度,确实有难度。学分总数看起来多,但理解不够深入,这是现实。2个学分的课程无法承载大量作业,学生的理解就难以深化。这可能是日本今后需要探讨的改革方向之一。
陈小牧:我觉得这是结构性问题。学得很杂,总学分高,但必须有一条主线。现实中,很多学生选课很随意,这边选一点,那边选一点,最后不清楚他到底要朝哪个方向发展。学校虽然也想提供指导,甚至给出课程路径图,但学生往往不按图走。他们会考虑哪门课给分高,容易拿A,或者因为课程时间在晚上或早上第一节而不愿选,又或者想把课集中在每周的几天内上完。各种现实考量都会影响选课。
另外,关于上课形式,欧美视乎更强调对话式教学,提问互动,鼓励学生输出,这样学生的满足感高,理解也更深。日本不是没有,但相对较少。
黄光伟:我们也在尽力推广对话式教学,我的课互动内容就比较多。但现在出现了一个新问题:课堂发言常常局限于少数活跃的学生。比如欧美学生,非洲学生往往比较敢说,虽然有时候是乱说(笑),但“敢说”的确是他们的优势;比较而言,欧美学生的表达也通常更有逻辑性,这种能力是从小训练的。中国学生则常常保持沉默,特别是近两年,这种现象更明显了。以前每年总有几个比较活跃的中国学生,但这两年这样的学生很少见了,大家多是低着头,我觉得这可能和本科阶段经历了一两年网课有关,习惯了单向接收,失去了课堂对话的意愿。日本学生也不太愿意主动出头,但如果你点名,他们还是能说几句。而有些中国学生,你一问,他们就说“不懂”,或者低头避开,这几年这种情况明显增多了。
陈小牧:这种现象的确值得关注。您提到日本学生不愿出头但还能说几句,我想这和他们的团队文化,不喜出头的“村社会”意识多少有关。您刚才说也在推广反转课堂(Flipped Classroom)模式,让学生提前学习,课上讨论,如果学生普遍沉默,这种模式是不是更难推进?另外,您提到有一门现场课,进行田野调查,这种现场教学,实地讲解的方式,是不是更能把学生带动起来?
黄光伟:我们确实在尝试引入反转课堂元素,但并非整门课都用这种形式。可能会在某些周次采用。至于田野调查,我就是带学生到现场去实地讲解。这种形式确实能让学生收获更大,获得更具体的体验。我们一直在推广讨论式和提问式教学,但学生是否愿意说,能否说出来,尤其是最近两年,这确实成了一个明显的挑战。
上智大学校园
学制改革与人才发展的矛盾
陈小牧:日本文部科学省此前一直在讨论“五年一贯制”,也就是将本科和硕士打通,用五年时间完成。过去也有类似针对优秀学生的缩短制度,但现在的方向似乎是将其体制化、结构化,而非个别特例。这个改革尚未全面铺开,但一些顶尖大学可能在试点。背后的现实背景是,日本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的人数总体在下降,尤其是人文社会科学领域,许多日本学生选择不读硕博。文部科学省希望通过本硕连贯的课程设计,提升入学人数。
黄光伟:我们学校整体还没开始实施。这里面其实有不少问题,过去也做过一些尝试。比如有的大学设过一年制硕士课程,我们这里优秀的学生也可以申请硕士一年毕业。之前,博士制度也调整了。若有突出研究成果,博士可以两年毕业。这样算下来,硕士一年加上博士两年,三年就能拿到博士学位。日本推动这些变化,一个重要参照是欧洲,尤其是英国的一年制硕士。有些日本教授看到欧洲的情况,也在思考能否加速人才培养。所以您提到的大学,确实在尝试。但制度从少数人适用走向结构化改革,具体如何落地,涉及很多细节。
陈小牧:是的,而且这种改革并非学校能自行决定。AI时代知识迭代快,尤其在人文社科领域,可能有人觉得两年硕士并非必要,所以出现了缩短学制的呼声。但我担心的是缩短后,研究的系统训练如何保证?不同学校间的制度衔接会不会出现断层?如果这些问题不预先厘清,学生后续可能会遇到麻烦。
黄光伟:您提的这点很关键。比如英国一年制硕士,很多是不需要写学位论文的。如果日本也推行一年硕士,是否要写论文,目前并不明确。不写论文,在本校继续读博或许可以,但若想申请其他学校的博士,对方可能会质疑:你的硕士论文在哪里?研究成果如何体现?在本校制度内说得通,跨体系就可能不被承认。这会出现现实的“制度衔接”问题。
陈小牧:这个问题在中国学生身上已经显现。国内一些用人单位或高校在人才引进时,不认可没有学位论文的一年制硕士。而日本两年制硕士有论文,回国认证更容易。所以这不只是日本学制改革的问题,还涉及学生回国发展的考量。日本国内就业可能随着政策推行而逐步认可,但中国学生和家长做选择时,必须考虑回国认可度,否则后续补救成本很高。
黄光伟:对中国学生而言,如果回国发展需要硕士学位论文,那么一年制硕士就可能存在障碍。一年时间也很难完成一篇高质量的论文。如果回国后不被认证,对学生将是很大损失。所以我觉得,日本的这项改革会稳步推进,但要很多学校都实施,至少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日本大学自主权很强,这有利有弊,也导致各校,甚至各系的规定都不尽相同,程序非常繁琐。
陈小牧:五年一贯制不可能立刻全面推行,必定先试点。但从趋势上看,它也确实呼应了AI时代对快速培养的需求。
日本将留学与本土就业贡献更紧密绑定的政策转向。我们那个年代留学,日本政府奖学金更强调国际贡献,希望留学生学成回国。现在则更强调“对日本社会的贡献”,鼓励留学生在日本企业就业。
黄光伟:政策目标确实越来越清晰。但您提到的人才引进,还得放在博士培养体系里看。在日本,历史上读博士并非多数人的选择,只有打算从事大学或研究机构工作的人才会读。过去十年,日本一直在努力增加博士人数,人数确实上去了,但也带来了就业问题:大学和研究机构的岗位并没有增加,反而在减少。博士毕业生中,越来越多的人希望进入企业,但企业提供的合适岗位有限。博士后岗位也存在,但做完一两年博士后,依然面临找不到固定教职的困境。
陈小牧:日本大学的教职岗位基本上是“退一补一”,很难新增。以前国立大学还有讲座制,岗位设置是阶梯式的,培养博士有时是定向的。这就产生了矛盾,政府要扩招博士,但大学岗位有限,企业吸纳博士的意愿又不高,这个矛盾如何解决?
黄光伟:目前这确实是个几乎无解的矛盾。一方面要增加博士数量,另一方面大学岗位严格控制,企业需求又不旺。之所以矛盾还未激化到非常严重的地步,一个原因是扩招的博士中有很多是外国留学生。他们对日本的科研有贡献,但毕业后部分人会回国发展,日本社会无需完全承担其就业压力,所以博士扩招政策还能继续推进。
奖学金方面,日本有针对博士生的资助,比如之前的 SPRING 奖学金(290万日元/年)。不过从2026年度起,相当于生活支援补助的240万日元/年的部分把外国留学生排除在外了。这肯定会带来不好的影响。至于博士学费,很多大学会自动减免一部分,经济有困难的学生还可以申请全额减免。来自非洲和东南亚等地的博士生很多都能拿到全免。生活费方面,也可以试着申请各类财团的资助。
陈小牧:从全球对比来看,在欧美,尤其美国,自费读博士的情况很少见。因为在美国,博士生通常被视为研究人员,而非学生,会获得助研或助教薪资,相当于一份工作。现在美国科研经费存在不确定性,日本一些大学也提出希望吸引在美国的优秀研究者转到日本。但日本又有现实门槛,就业市场仍偏向应届生,硕士、博士与本科生的起薪差距不像美国那么大。日本政府计划到2033年将博士招生扩大到2万人,目前约1.5万,但如果薪酬待遇和社会认可度上不去,实现这个目标的难度很大。
黄光伟:企业端的态度确实至关重要。理工科博士进企业相对容易些,而人文社科的博士,企业接纳意愿就低得多。也有一些成功的定向培养案例,比如东京农工大学与我们合作的研究生院,培养的博士很多进入大企业从事具体的农业技术研发,目标明确。但如果想获得大学教职,竞争就异常激烈,因为职位数量有限。
日本企业的用人模式仍偏传统,讲究年功序列。以应届生招聘为主,虽然有所松动,但基本框架未变。在这种纵向社会结构中,个人的晋升是按部就班的,不像美国那样可能因个人能力强而快速跃升。只要这些社会结构不变,博士扩招就会持续面临入口扩大,出口狭窄的矛盾。
AI时代的学术诚信挑战与应对
陈小牧:近年来,从申请材料到学位论文,利用AI造假或包装的案例时有发生,香港和日本都有相关报道。这确实是双刃剑。AI带来便利,也让造假更容易。比如有些机构过度包装学生,等到学生进入日本大学的研究室,教授发现其实际能力,无论是语言能力还是科研能力,与材料严重不符。我记得您之前分享过一个案例,贵校正在调查一个学生,他自称毕业于美国某名校,但英文沟通困难,课程中连简单问题都无法回答。
除了这种极端的能力不符案例,在书面审核环节,比如小论文及研究计划书,也可能出现由AI生成或经过过度润色包装的情况,甚至存在网络面试替考的现象。
黄光伟:我们学校有专门的查重软件用于检测硕士论文等。但我们目前使用的一些旧版软件主要查文字重复率,无法有效识别是否为AI生成,这方面需要系统升级。2024年,上智大学出现了第一例因使用AI撰写论文而被取消学位的案例。导师觉得论文有些奇怪,核查参考文献时发现是伪造的,这是AI生成内容常有的问题。该学生是一名外国留学生,自己也没有核对,最终学位被取消。我们学校目前的规定是撰写论文禁止使用AI。有些国际上的大学可能有参考指南,但我们现行的规定就是不允许使用。
陈小牧:除了论文之外,您刚才提到的能力与材料不匹配的情况,尤其是申请材料、成绩单及毕业证书这类硬材料,现在有了AI技术的辅助,造假的手段恐怕也变得更多,更隐蔽了。上智大学方面是怎么进行核查,又会如何处理这类造假行为的?
黄光伟:我所在的研究生院正在制定一项新对策,比如在英文项目的招生中,第一轮先筛选出一部分申请人进入第二轮,然后对所有进入第二轮的申请人进行面试。因为AI写出来的材料可能很漂亮,但不一定是本人真实水平的反映。面试往往很快就能判断真伪。我们计划从今年开始推行这个面试环节,在面试基础上再进行筛选,目的就是筛掉那些材料光鲜但能力不符的申请者。
陈小牧:这个措施很实际,通过材料筛选和面试核验形成完整的审核闭环。现在可以说是刷脸时代,尤其是经验丰富的教授,通过简短交流就能做出基本判断。有些大学在 AO 综合选拔里已经要求申请者提交三分钟的自我介绍视频,这也能起到一定的甄别作用。申请者可以提前练习,也能找专业机构帮忙修改,但个人的自信状态和表达是否自然,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而线下面试是最难伪装的环节,问题不可能全部提前猜到,只靠死记硬背根本应付不来。你们把二轮面试固定成机制,正是在当下 AI 时代,有效减少材料造假空间的好办法。
黄光伟:是的,学生无法预知我们会问什么。通过基础问题的面试就能了解大致情况。我们还发现标准化考试成绩也可能存在造假问题,比如托福。曾有中国学生不在中国大陆考,而是跑到秘鲁去考试。这种前往第三国考试的行为很可疑。现在我们学校有明确规定,中国学生可以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日本参加考试,这些成绩学校都会予以承认。但如果是特意跑到第三国去参加考试,学校就不会认可。
陈小牧:这个规定很具体,等于提前堵住了各种想钻空子的可能。AI 时代,学术不端和考试造假,最终都会暴露在能力和材料不匹配上。所以应对的关键就是,材料越亮眼,越要加强后续不容易造假的审核环节。你们已经从多个方面落实了措施。论文会用查重软件,还会升级 AI 相关的识别功能。招生时设置二轮面试,材料必须通过母校官方系统核验,标准化考试也不认可在第三国取得的可疑成绩。这些做法都在关键环节守住了底线,用难以造假的方式,真正保证选拔和培养的质量。
今天和您交流非常愉快,很多观点碰撞得很有价值。时间关系,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期待之后有机会再继续深入探讨。
供稿:陈小牧
图片:陈小牧
编辑修改:JST客观日本编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