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9日,日本文部科学省下属的科学技术与学术政策研究所公布了最新的《科学技术指标2024》调查报告,对日本与主要国家的科学技术活动进行了分析。长期处于低迷状态的日本的博士入学人数在2023年度较前一年增加了4.4%;大学通过与民间企业等进行“共同研究”所获得的资金持续增长,在2022年度达到1000亿日元等,这些走势向好的数字受人瞩目。但另一方面,该报告也指出了一个严峻的现状:近年来作为日本研究能力下降的“证据”而多次被提及的Top10高被引论文数和Top1%高被引论文数,继续排在世界第13位和第12位,与前一年完全相同。
《科学技术指标》每年都会发布,是基于客观、定量的数据来系统掌握日本的科学技术活动的基础资料。它通过“研发经费”、“研发人才”、“高等教育与科学技术人才”、“研发产出”、“科学技术与创新”等大约160个指标,比较日本与主要国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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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文部科学省(照片:客观日本编辑部)
研究经费低于美国与中国
2022年,日本的研发经费总额为19.1万亿日元(同比增长5.3%),在全球排名中仍保持第三,仅次于美国的87.6万亿日元和中国的66.1万亿日元(2021年的数据)。但是,日本不仅金额低于这两个国家,同比增长率也明显逊色于美国的8.1%和中国的12.2%。按企业、大学、公立机构的分类研发经费来看,日本企业的研发经费排名第三,位于美国和中国之后,大学的研发经费仅为2.2万亿日元,不仅低于美国和中国,还低于德国和英国,这一点尤其引发关注。美国和中国的企业和大学的研发经费每年都在大幅增加,而日本的企业研发经费增长较为缓慢,大学经费自2000年代以来变得几乎停滞不前。
研究人员的数量方面,截至2023年,日本整体有70.6万人。虽然仍排名第三,仅次于中国的240.6万人和美国的163.9万人(中美数据均为2021年),但差距也相当明显。其中企业的研究人员数量方面,日本位居中国和美国之后,排在第三位,但大学的研究人员数量为13.8万人,不仅少于中国和美国,甚至低于英国。日本企业的研究人员数量自2017年以来略有增加,但大学的研究人员数量基本持平。
中国的高关注度论文数量持续增长
近年来,日本在高关注度论文数量方面的排名下降引起了广泛关注,此次调查的结果与前一年一样没有改观。被其他研究人员引用的论文中, Top10%和Top1%的高被引论文数量(2020-2022年的平均数)分别排在世界第13位和第12位,与前一年(2019-2021年的平均)完全相同。在Top10%和Top1%高被引论文数量方面,中国继续保持全球第一,Top10%高被引论文的数量为64,138篇,占总论文数量的31.8%,Top1%高被引论文数量为6,582篇,占比32.7%。上一年度中国的高被引论文数为:Top10%有54,405篇(占28.9%),Top1%有5,516篇(占29.3%),两项指标均实现了提升。
排在第二位的美国和中国合计占据了高被引论文数Top10%和Top1%的论文总量的近一半甚至超过一半,这一格局与前一年相同。另一方面,日本在不考虑被引用次数的论文整体数量的比较中,排名第五,位于中国、美国、印度和德国之后,这一排名与前一年保持一致。然而,到了高被引论文Top10%的论文数量方面,日本的排名下滑到了第13(3,719篇,占1.8%),Top1%的排名为第12(311篇,占1.5%),这两个排名也与前一年相同。尽管日本在总论文数量上排名第五,但高被引论文数量并未能够与之相匹配。而且,(虽然排名顺序未变)日本的Top10%和Top1%高关注度论文的数量和占比都较前一年都出现了下降,进一步验证了当前的严峻形势。
按国家/地区分类的论文数、Top10%及Top1%校正后论文数:排名前25的国家/地区
(自然科学系、分数计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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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科学技术与学术政策研究所的调查报告《科学技术指标2024》及《科学技术指标2023》)
博士入学人数开始转减为增
报告中能看到较前一年有所改善的数据。比如,自2003年度达到顶峰后持续下降的研究生院博士入学人数在2023年度达到1万5千人,比前一年增加了4.4%。按专业来看,“工学”增加了8.8%;“社会科学”增加了6.1%;“保健”增加了3.1%;“农学”增加了3.0%;“其他”增加了5.0%。对于博士入学人数的减少,不仅学术界,产业界的危机感也日益增强。科学技术与学术政策研究所5月发布的《科学技术状况综合意识调查(NISTEP定点调查2023)》的结果显示,对于“具有理想能力的博士入学人数”这一提问,大多数在一线从事研究开发的研究人员都表示存在“显著不足”,表现出了强烈的危机意识(参见本站文章:【调查】日本博士生质量堪忧,研究学者和管理人员危机感增加)。
今年2月,代表日本产业界的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发表了建议,认为应重视培养和充分利用博士学位获得者和理工科女性人才(参见本站文章:日本经团联提议重视博士和理工科女性人才,并对目前积极招聘仅限于少数企业的现状感到担忧)。建议表示,日本不仅要实现“先进技术立国”,还要实现“无形资产立国”,并明确表示产业界也应与政府、大学合作,推动博士人才的培养和活跃,承担起相应责任。自2000年以来,许多主要国家每百万人口中的博士学位获得者数量都呈增加趋势,而日本不仅在数量上明显落后,而且一直没有增长。此次的《科学技术指标2024》也指出,日本企业中博士学位持有者的比例仍然低于美国,不过,博士入学人数的增加,或许能为未来带来些许希望。
研究生院各专业博士入学人数人数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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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科学技术与学术政策研究所的调查报告《科学技术指标2024》)
产学合作逐步取得进展
企业不仅对博士入学人数,对大学整体的研究能力和创新能力的期望也在提高。那么,产学合作的情况如何呢?2022年度,大学从民间企业等获得的资金中,金额最大的类别是“共同研究”,共有31,000件,金额达到1,000亿日元。其中,来自大企业的资金最多,达到779亿日元。虽然自2019年度以来,合作研究的数量几乎保持不变,但资金金额却一直在增加。其中,“委托研究”项目有8,000项,金额为155亿日元,其中来自大企业的资金最多,达到106亿日元。此外还有“临床试验等”(23,000件,217亿日元)和“捐赠讲座及捐赠研究部门”(1,605件,258亿日元),可见“共同研究”金额和增长方面都很突出。
“共同研究”和“委托研究”方面,除了“直接经费”之外,企业等还会向大学支付“间接经费”。比较2006年度与2022年度,可以看出“共同研究”中“间接经费”对“直接经费”的比率从8.5%上升到了24.5%(197亿日元),而“委托研究”中则从10.1%上升到了19.6%(26亿日元),这一增幅也非常显著。
日本大学等与民间企业等的共同研究情况
接受金额(明细)及项目件数的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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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科学技术与学术政策研究所的调查报告《科学技术指标2024》)
大学初创企业9年增至2.5倍
作为创造新市场的“创新推动者”,源于大学的初创公司被寄予厚望,并被视为高级研究人才的活跃舞台。实际数据也可以看出,这类公司的数量在稳步增加。2023年度共有4,288家,是2014年度的2.5倍。行业方面,“IT(应用程序、软件)”和“生物・健康护理・医疗器械”领域的公司数量较多。与普通企业中的研究人员博士学位持有者比例为4%相比,大学初创公司中的博士学位持有者占员工总数的19%。这说明大学初创公司中高级研究人才的比例较高。
日文:小岩井忠道(科学记者)
翻译:JST客观日本编辑部
【相关网站】
科学技術・学術政策研究所:《科学技术指标2024》
同上:《科学技术指标2023》
同上:《关于科学技术状况的综合意识调查 (NISTEP 定点調査 2023)》
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关于培养和活跃博士人材和女性理工科人材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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